第十七章:鲁班门人
蒲江城外,一年轻人傲立旷野,仰望星空。
这正是入川后辗转数城探访消息才来到蒲江的肖凡,一番打探,肖凡已经确定次此打着太平军旗号造反的义军正是白莲教,不过白莲教首领张万青似乎是雷声大雨点小,除了起义之初连续攻下双流、新津、崇庆、大邑、蒲江、彭山等几个城市,就再没有任何动作,而另一方面肖凡了解到,这个张万青所领导的白莲教似乎并不同于以前几个借白莲教之名起义的义军,许多本地人都曾告诉肖凡,张万青是白莲教的仙人,有着许多的神通。
想到在重庆所见的使用假身之人,肖凡眼中闪过一道光彩,也许这个世界真的不象未来一般是异能为尊的世界,中国那些没有湮灭的古老奇巧淫技在这个时代似乎仍有许多保留了下来,即使不能用来抵御外敌,能够见识一下也不枉次此时空之行。
肖凡认准灯火通明的蒲江,纵身奔去。
肖凡靠记忆在城中飞快的穿行着,入川后他每天都化装到各城中探听消息,虽然为保密他从一直息身野外,可各大城市的地形已经基本摸清。
肖凡很快一个大户院落的墙外,这正是肖凡此次的目标,张万青的府邸,白莲教的四川教址。
院落中一片灯火通明,巡查的士兵头裹红巾,一副太平军的打扮,来来回回的巡查着,几乎覆盖了所有的死角。
肖凡皱了皱眉,这种情况似乎应该让莫辰来更合适,北斗中的兄妹特工也可以,肖凡不由想起秦芷帆对自己那倾国倾城的一笑,那确实是可怕的能力。
肖凡皱了皱眉,这种情况似乎应该让莫辰来更合适,凭他的天眼很容易可以造出守卫们视线的盲区,精通隐遁之术的北斗中的兄妹特工应该也可以,肖凡不由想起秦芷帆对自己那倾国倾城的一笑,那么美丽的女子竟然具有那么可怕的能力。
肖凡取出一颗种子,小心翼翼地捏在手中,这颗不起眼的种子是肖凡从二十一世纪带来的为数不多的几颗之一,好像时空隧道拒绝过多的非生命物品,除了肖凡的种子大多数人随身物品都消失在了穿越中,就连魔术师的纸牌都是在这个时代从西洋人手中搞到的。
肖凡催动种子,那颗种子并没有像以前的种子般快速生长,而是化作一片巨大的叶子顺着肖凡的胳膊包裹而去,这是肖凡在亚马逊雨林发现的一种奇异的植物,肖凡叫它黑暗草,这种植物总是匍匐在地上或者寄生在其他植物上,不过被黑暗草包裹过的植物将会很快死去,因为这种植物的特性便是吸收光线,任何光线照射到植物上都不会反射,因此,在黑夜中,黑暗草是肖凡最喜爱的伪装。
很快肖凡被黑暗彻底吞噬了,在夜晚中仿佛从没有他的存在。
凭借黑暗的掩护,肖凡很快摸到了张万青的会客厅,他感觉到那里的生命气息是最强大的,并且,有个人的气息让他感觉到有些熟悉。
肖凡伏在窗外的黑暗中,只见屋内端坐着一个身穿长袍的四十岁左右男子,应该就是此次义军的首领张万青,他的身边站着一个一身劲装打扮的年轻女子,利落的装束包裹着娇美的身材,虽然看不清样貌,可肖凡仍觉得对方相貌不会太差。
“佳儿,你这几天准备准备离开巴蜀吧。”张万青说道。
“爹,我不走,我不会离开你的,我真不明白,现在形势大好,整个巴蜀都积极响应咱们的义军,你为什么这么不看好呢?还有,咱们白莲教也是建教多年的大教,为什么要打着太平军的招牌,难道咱们传承多年的教统还不如他们照搬洋鬼子的拜上帝教?”肖凡闻其声感觉对方是一个英气勃发的女子。
“佳儿,你不懂啊,咱们白莲教正统这么多年,你何曾见过真正的参与过争权夺势的争斗中,你还小,不知道,要不是洋人虎视眈眈,我也不会违背了祖师爷的规矩啊!”张万青再次说道。
“爹,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啊,洋鬼子都欺负到咱们头上来,还管什么祖师爷规矩啊,再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国家没了,白莲教还会在吗?那些规矩又有什么意思呢?”佳儿一番不服气地理论,让窗外的肖凡大为赞叹,想不到在这个时代竟然有如此有大局观的女子。
“胡说!祖师爷几千年的规矩怎么能不顾,小孩子家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张万青呵斥道。
“唉!佳儿,等以后你就会明白了,你先去睡吧,不早了。”张万青不等佳儿争辩,继续说道。
“好吧,爹。”佳儿无奈地答道,退了出去。
肖凡听到屋内半晌没有动静,刚起身要退,只听张万青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知道你来了,出来吧。”
肖凡心中一凛,难道对方早已经发现自己了,不过想到自己的目的,既然对方同样是为国为民,即使发现自己也没有大碍。
刚要现身,一个声音突然从屋顶响起,“万青,还好你没忘了祖师爷的规矩啊。”
肖凡才知道对方发现的并不是自己,于是再次偷偷观望起来。
随着屋顶的声音,一个同样身穿长袍的男子落到了屋内,借着屋内的灯光,肖凡发现,对方竟是自己在崇庆城外追踪的男子!
肖凡这才明白,自己感觉到熟悉气息是对方传出来的,不过显然他用某种方式掩藏了大部分,因此,自己才一时没有确定是他。
“想不到我此次举义,连师兄都惊动了。”张万青起身迎向男子。
“不用叫我师兄,白莲教脱离天工一门几百年了,缘份也该尽了。”男子口气生硬地说。
“师兄,何必这样呢?我白莲教虽然当年脱离天工一门自立门户,可却一直按照天工门的规矩严于律己,从未敢忘祖师爷的教训。”张万青面带尴尬地说。
那男子猛一挥手,愤然道:“你还有脸提祖师爷,我今天就是来清理门户的,如果不是亲自走这一趟,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真的违背了祖师规矩,扯旗造反了。”
“师兄,刚才佳儿的话你也听到了,现在国难当头,我白莲教众接连被洋人迫害致死,清政府又软弱无力,我也是出于无奈,等天下太平了,我一定向祖师爷谢罪。”张万青愁苦地答道。
男子似乎也被张万青的话触动了,缓缓踱了几步后,说:“万青,你还记得当年祖师爷的遭遇吗?”
张万青愣了一愣,答道:“我记得,当年鲁班祖师爷造出攻城用的“云梯”和水战用的“钩强”,却被楚国利用,后来追悔莫及,才立下了天工门人不得参与战争的规矩,可师兄,我不是为争强好胜,不是为功名利禄,当年师门长辈也教导过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道理啊。”
窗外的肖凡心中大震,他实在想不到白莲教竟然出自鲁班之后,自己对长袍男子的猜测竟然是对的,怪不得对方能够制造出那么精妙的假人。
“无论如何,可祖师爷的规矩是不能变的,万青,我不干涉你此间之事,不过以后你不用再回天工门了,从今以后,白莲教与天工门再无半点瓜葛。”长袍男子绝然道。
张万青打了个趔趄,似乎极为痛苦,“师兄,白莲教虽然脱离天工门多年,却依然奉天工门为尊,此次我等起事,也是为救国难,你又何苦如此?如果师兄以天工掌门身份下令,我无话可说,不过还请师兄请出掌门信物。”
原来天工门有一条规矩,即是驱逐门人必须要有掌门信物——一件据说鲁班使用过的墨斗,可这件墨斗却已经丢失了近二百年了,因此,不愿与师兄决裂的张万青不得不出此下策。
谁料张万青话音一落,男子的脸上竟然猛然一变,疾声道:“难道你也听说墨斗出世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