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春天,晚间江边还是很凉,飞说送我一程,我们路过红十字会的募捐点,不约而同地留下我们的心意,带着伤感,带着祝福。
我和他安静地走着,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大约10分钟后,我觉得有点不太对劲:“飞,你留零钱了吗?”
“没,全在募捐箱里了。”飞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要不,我们去最近的ATM机,我取点钱,然后送你回家?”
“好。”我忽然觉得,这个大男生,虽然有点冒失,但很可爱。
取完钱我们路过星巴克,他说:“时间还早,你有兴趣喝咖啡吗?”
“不啦,我外婆和妈妈还在家等我呢,太晚她们要不放心的。”我婉拒。
他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也许是他的孤寂打动了我,也许是星巴克轻缓的音乐让我一时失了神,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恩……走得有点累,大杯冰拿铁,你请客,OK?”
虽然有点诧异自己这么快就妥协,但看见他发自内心的笑容,还是心里暖暖的。
捧着一大杯黑白分明的冰拿铁,我第一次认真地观察眼前这个男生。
他喝矿泉水……呃,在星巴克喝矿泉水,有够奢侈。
我指指他掌中纯天然纯自然的矿泉水:“不喜欢咖啡?”
“我更喜欢喝茶。”他嘴角勾起两道迷人的弧线,左边脸颊上笑涡若隐若现,男人,有时候也是祸水,道行略浅的女生,一定会心甘情愿地沉溺在他的笑容里。
如果时光倒退几年,我也会动心……但是,经历了这么多波折,我宁愿不相信、不接受,也不要信任过深爱过后,再次品尝爱的伤害。
手机的彩铃声,划破了宁静:“小雪说要去四川找暗羽……”我接到她的短信。
“她能去干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又不是医生又不是技术人员,去了只能添乱!”飞有点焦急,好看的眉头拧成一条蚯蚓。
“我能理解她,如果是我,我也会在第一时间赶到爱人的身边,陪着他,哪怕就是一起死了,也愿意。”
虽然我很明白小雪的心情,但我也知道,现在我们应该在S市等待,尽自己的能力给灾区捐钱捐物,为他们祈祷。
飞心急火燎地买了单,拖着我的手就奔出了星巴克,招手打车,赶往小雪的住处。
我很意外地问:“你知道她住哪?”
“嗯,她就快成为我堂嫂了,嘿嘿。”飞现在才告诉我,暗羽是他堂哥。
“哦……”
小雪不是S市人,和同事合租在离星巴克大约20分钟车程的小区里。四周的月季花开得层层叠叠,在一点一点黑下来的天色中,犹自灿烂。
我们无心欣赏小区美景,叩响了小雪的门,她来开门时,我已经看见,客厅沙发上,两只鼓鼓囊囊的大包包,塞得像两只肥小猪,地上还有一个最大号的拉杆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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